第157章 有情亦无情
小燕子的话听得永琪吓得差点儿魂飞魄散!
“小燕子,你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?不行,我绝对不可以让你这样做!如果我同意了,我就疯了!这个孩子一定要取出来,而且一刻也不能多等了!”
小燕子尖叫着:“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话?永琪,这是我们的孩子啊!你为什么要这样恨他?他有什么错?你就这样容不得他吗?好,你容不下他,我带着孩子走,躲的远远的,他是我一个人的孩子,我一个人爱他!用不着你来管我们!”
挣扎着就下床朝外跑去,永琪一把将她抱回按在床上,“我不管你我去管谁?今天,我还一定要为你除去了这个孩子。”
“永琪,你别让我恨你!”
“就算是你要恨我,我也不能不管你!”永琪牙一咬,狠狠心地说:“小燕子,你给我听好了!你肚子里的这块肉已经是个死胎了,不可能再活过来的,也绝对不可能会将来会有什么双胞胎之说。这都是你在说梦话,你是在自已欺骗自已。我再告诉你,无霜去煎的不是什么保胎药,而是打胎之药。等一下药来了,你一定要喝下去,这样你才会有救,我也才会有救,我们都会有救!”
“我不要喝打胎药,我要保住我的孩子!”小燕子嘶声大叫,手足乱舞,狠狠地打着永琪,一双眼睛睁到快要将眼珠子崩了出来:“你不是我的永琪!我的永琪不会这样对待我的!他更不会这样对待我们的孩子的!你是魔鬼,你是从那个山洞出来的魔鬼!你是不是吃了了我的永琪?你把我的永琪还给我!”
这般疯狂的小燕子,这般不理解自已的小燕子,她所说出来的每一句每一字都如一把钢刀一刀一刀地剜着永琪的心。
“小燕子,我现在真的希望我在金沙江死去了,我真的希望你们没有把我救回来!这样,我就不必忍受现在的痛苦了!但是,既然我还活着,我就不会不管你的。小燕子,我爱你,我也爱我们的孩子,而你,想要留着这个已经不可能留住的孩子,也是因为深爱着我的缘故,小燕子,你的心思我岂会不明白?可是,就是为了这个爱字,我必须让你将药喝下去。就算是用灌,也要灌下去。对不起,小燕子!”
出手如闪电,飞快地点上了小燕子身上的几处穴位,让她再也无法动弹地躺在了床上。
坐到了床沿,将这个爱自已爱到连命也可以不要的女子的上半身坐起靠在怀中,伸着颤抖的手去抚小燕子开不得口说话却泪流不止的脸,指尖沾满了抹也抹不光的湿润,放入口中,和着自已的泪水一同儿尝了,吐出了一个字:“苦的!”
“你们下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服,再去叫几个年长的嬷嬷过来。”
“是,公子!”
乞颜无霜吩咐侍女们的声音传了进来,永琪冲着外头喊:“无霜,药好了吗?”
“好了,永琪我进来了。”乞颜无霜亲自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进来了,手微微抖动着,骨骼分明的手指承载不住这小小的药碗,千斤之石压于心头,让他无法呼吸,眼前的这两人彼此深爱着,却要彼此说着伤害对方的话,问世上,还有什么事情比得上一个男子亲手为妻子灌下打胎之药残忍吗?
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了永琪,乞颜无霜沉闷地问:“永琪,需要我帮忙吗?还是,让我来喂小燕子喝下这碗药吧?”
“不用了,我自已来吧。你已经帮了我们夫妻两个许多了,我不能让小燕子连你也恨了进去。这孩子……这孩子下来之后,小燕子一定不会理我的了,大理离这儿路远,如果她连你也恨了,那么还有谁来安慰她?还有谁能陪着她说说话?”
“永琪,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。如果我这次没有去大理,没有带这封信,晴儿怎么会流产?你们怎么会因此离开大理来迪庆?怎么可以会遇上齐千霁?如果没有遇上齐千霁,你怎么可能差点命归金沙江?小燕子怎么可能会成这个样子?何况,齐千霁他是我的……
无法消去心中的种种愧疚,乞颜无霜将齐千霁与自已的关系用几句话简单地说了,末了还说:“他也是因为恨我才将气出在你们的身上啊!他恨我的原因我却也不知,但是,不管怎么说,总之,都是我乞颜无霜对不住你们。”
“这个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如何保得小燕子的平安。无霜,你不必自责,这跟你没有关系,是我自已太拖泥带水,没有处理好自已的感情才造成今日的这个因果。经过了这一劫,我更加知道小燕子对我有多么重要了。以前,我以为我只要将我最深的情给她就好了,我还有些儿埋怨她不理解我最爱的是她,容不下欣荣与莫离这两个曾经为我付出过的女子。现在我才明白,原来我给她的远远比不上她给我的多!所以,我只能给她我的命,救她就是在救我自已的命。如今,我当真只有她了!”
永琪端起药碗用手试了试温度,又对乞颜无霜说:“无霜,药快凉了,我要喂小燕子喝药了,请你让我们两个人独处一会好吗?”
“那我先出去了,我就在门外,大叔也在门外,还有几个有经验的嬷嬷也在门外,有事你叫我啊!”
“好!”
留下了一声长长的叹息,乞颜无霜走出了门外,顺手将门带上了,回头对站在门外的老掌柜说:“大叔,小燕子不会有事吧?她以后还会有孩子吗?”
“无霜,引产比生孩子更伤身子,但我们不得不这样做。不过你尽可放心,这孩子是个死胎,比活生生打下来要好的多。另外我还开了为小燕子调理身子的方子,只要她好好地服药,调养个一年半载的,就又可以怀孕了。”
“这就好。宇儿,你吩咐下去,以后凡小燕子需要的药材,都由我忻氏商号供给,着人按时送到大理萧家。”
房内的永琪看着手中这碗黑色的药汁,先前的许多坚定在这一瞬间忽然化成了不舍,老天,你真的要让我亲手打下我的孩子吗?
尽管他已经是个死胎了,可他却是我的孩子啊!老天爷,你为什么要将这么多的不幸之事发生在我与小燕子的身上?如果我们的相爱是场错误,是不容于天地的,那么为什么不是让我一个人来承受?为什么要折磨我的小燕子?
这一刻,心中烦躁,竟然起了想放弃的念头,将药碗放到了一边。
“小燕子,我不管了,不喝药了,不喝药了!既然你想要这个孩子,就让他留着你的身体里好了。就算以后我们不能再有孩子又怎么样?有你陪着我就够了!就算你会为了这个孩子会伤身子我也不顾了,反正只要你喜欢就好!你活一日我便活一日,你若是活不成了,我便陪着你到九泉之下做夫妻!”
说着话,伸手就要去解小燕子穴道,才解了二个,脑中一激灵,骂自已:永琪,你在做什么?
七尺男儿,到了伤心之处,再也无法控制得住自已的情绪,伏在了小燕子的身上,手抚着她的小腹,失声痛哭:“孩子,阿玛对不起你!是爹爹没用啊,爹爹没有保护好你和你娘!孩子,爹爹不知道这么小的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感觉,如果有的话,你要记着不要恨你娘,要恨就恨爹爹好了。你先乖乖的一个人在天上呆着,等下一回再投到你娘的肚子里,再来做我们的孩子好不好?到时,爹爹一定加倍地疼爱你,弥补你这次所受的苦。好孩子,你早早地去吧,不要再折磨你娘了。可是我的孩子,你让爹爹如何忍得下心来灌你娘这碗药啊?”
“永琪,你在哭吗?是在为我们的孩子而哭吗?”
一只冰冷的手摸上了永琪的发,小燕子哑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永琪惊愕地抬起头,“小燕子,你能动了?你能说话了?”
“你不是解了我的哑穴和手臂上的穴了吗?我自然能说话了。”
“小燕子,你恨我吧!”
“我如何舍得恨你?”痴痴地看着这个为了自已可以不顾一切的男子,小燕子说:“你与无霜哥哥的话我都听到了,是我任性了!永琪,是我只想到自已痛苦,却没有想到你比我痛苦一万倍!我不是一个好妻子,我不值得你这般爱我。”
手指向了药碗,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:“永琪,我现在身上没有力气,你把这药端给我好吗?再放下去可是要凉透了,凉透了的药会更苦,我怕苦!”
她的话,又撕裂了永琪的心肺,端起药碗放到了她的嘴唇边:“小燕子,谢谢你不再恨我!”
就着他颤抖不停的手,小燕子眼一闭,将药一饮而尽,然后倒在了永琪的怀中,“永琪,抱着我,紧紧地抱着我。我好害怕,不要离开我!”
“小燕子,我在,我不会离开你的,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。我陪着你挨,我陪着你痛。”
“一辈子?不,我不要你一辈子,我要你许我生生世世!”
“好,我许你生生世世,我们生生世世做夫妻。生生世世做我们孩子的爹,我们孩子的娘!”
“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了!”一阵腹痛袭来,身体象是被撕裂了一般,小燕子大叫着:“好痛啊……永琪,救我!”
“无霜,你快来,快叫嬷嬷们进来,快来救救我的妻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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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燕子,你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?不行,我绝对不可以让你这样做!如果我同意了,我就疯了!这个孩子一定要取出来,而且一刻也不能多等了!”
小燕子尖叫着:“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话?永琪,这是我们的孩子啊!你为什么要这样恨他?他有什么错?你就这样容不得他吗?好,你容不下他,我带着孩子走,躲的远远的,他是我一个人的孩子,我一个人爱他!用不着你来管我们!”
挣扎着就下床朝外跑去,永琪一把将她抱回按在床上,“我不管你我去管谁?今天,我还一定要为你除去了这个孩子。”
“永琪,你别让我恨你!”
“就算是你要恨我,我也不能不管你!”永琪牙一咬,狠狠心地说:“小燕子,你给我听好了!你肚子里的这块肉已经是个死胎了,不可能再活过来的,也绝对不可能会将来会有什么双胞胎之说。这都是你在说梦话,你是在自已欺骗自已。我再告诉你,无霜去煎的不是什么保胎药,而是打胎之药。等一下药来了,你一定要喝下去,这样你才会有救,我也才会有救,我们都会有救!”
“我不要喝打胎药,我要保住我的孩子!”小燕子嘶声大叫,手足乱舞,狠狠地打着永琪,一双眼睛睁到快要将眼珠子崩了出来:“你不是我的永琪!我的永琪不会这样对待我的!他更不会这样对待我们的孩子的!你是魔鬼,你是从那个山洞出来的魔鬼!你是不是吃了了我的永琪?你把我的永琪还给我!”
这般疯狂的小燕子,这般不理解自已的小燕子,她所说出来的每一句每一字都如一把钢刀一刀一刀地剜着永琪的心。
“小燕子,我现在真的希望我在金沙江死去了,我真的希望你们没有把我救回来!这样,我就不必忍受现在的痛苦了!但是,既然我还活着,我就不会不管你的。小燕子,我爱你,我也爱我们的孩子,而你,想要留着这个已经不可能留住的孩子,也是因为深爱着我的缘故,小燕子,你的心思我岂会不明白?可是,就是为了这个爱字,我必须让你将药喝下去。就算是用灌,也要灌下去。对不起,小燕子!”
出手如闪电,飞快地点上了小燕子身上的几处穴位,让她再也无法动弹地躺在了床上。
坐到了床沿,将这个爱自已爱到连命也可以不要的女子的上半身坐起靠在怀中,伸着颤抖的手去抚小燕子开不得口说话却泪流不止的脸,指尖沾满了抹也抹不光的湿润,放入口中,和着自已的泪水一同儿尝了,吐出了一个字:“苦的!”
“你们下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服,再去叫几个年长的嬷嬷过来。”
“是,公子!”
乞颜无霜吩咐侍女们的声音传了进来,永琪冲着外头喊:“无霜,药好了吗?”
“好了,永琪我进来了。”乞颜无霜亲自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进来了,手微微抖动着,骨骼分明的手指承载不住这小小的药碗,千斤之石压于心头,让他无法呼吸,眼前的这两人彼此深爱着,却要彼此说着伤害对方的话,问世上,还有什么事情比得上一个男子亲手为妻子灌下打胎之药残忍吗?
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了永琪,乞颜无霜沉闷地问:“永琪,需要我帮忙吗?还是,让我来喂小燕子喝下这碗药吧?”
“不用了,我自已来吧。你已经帮了我们夫妻两个许多了,我不能让小燕子连你也恨了进去。这孩子……这孩子下来之后,小燕子一定不会理我的了,大理离这儿路远,如果她连你也恨了,那么还有谁来安慰她?还有谁能陪着她说说话?”
“永琪,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。如果我这次没有去大理,没有带这封信,晴儿怎么会流产?你们怎么会因此离开大理来迪庆?怎么可以会遇上齐千霁?如果没有遇上齐千霁,你怎么可能差点命归金沙江?小燕子怎么可能会成这个样子?何况,齐千霁他是我的……
无法消去心中的种种愧疚,乞颜无霜将齐千霁与自已的关系用几句话简单地说了,末了还说:“他也是因为恨我才将气出在你们的身上啊!他恨我的原因我却也不知,但是,不管怎么说,总之,都是我乞颜无霜对不住你们。”
“这个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如何保得小燕子的平安。无霜,你不必自责,这跟你没有关系,是我自已太拖泥带水,没有处理好自已的感情才造成今日的这个因果。经过了这一劫,我更加知道小燕子对我有多么重要了。以前,我以为我只要将我最深的情给她就好了,我还有些儿埋怨她不理解我最爱的是她,容不下欣荣与莫离这两个曾经为我付出过的女子。现在我才明白,原来我给她的远远比不上她给我的多!所以,我只能给她我的命,救她就是在救我自已的命。如今,我当真只有她了!”
永琪端起药碗用手试了试温度,又对乞颜无霜说:“无霜,药快凉了,我要喂小燕子喝药了,请你让我们两个人独处一会好吗?”
“那我先出去了,我就在门外,大叔也在门外,还有几个有经验的嬷嬷也在门外,有事你叫我啊!”
“好!”
留下了一声长长的叹息,乞颜无霜走出了门外,顺手将门带上了,回头对站在门外的老掌柜说:“大叔,小燕子不会有事吧?她以后还会有孩子吗?”
“无霜,引产比生孩子更伤身子,但我们不得不这样做。不过你尽可放心,这孩子是个死胎,比活生生打下来要好的多。另外我还开了为小燕子调理身子的方子,只要她好好地服药,调养个一年半载的,就又可以怀孕了。”
“这就好。宇儿,你吩咐下去,以后凡小燕子需要的药材,都由我忻氏商号供给,着人按时送到大理萧家。”
房内的永琪看着手中这碗黑色的药汁,先前的许多坚定在这一瞬间忽然化成了不舍,老天,你真的要让我亲手打下我的孩子吗?
尽管他已经是个死胎了,可他却是我的孩子啊!老天爷,你为什么要将这么多的不幸之事发生在我与小燕子的身上?如果我们的相爱是场错误,是不容于天地的,那么为什么不是让我一个人来承受?为什么要折磨我的小燕子?
这一刻,心中烦躁,竟然起了想放弃的念头,将药碗放到了一边。
“小燕子,我不管了,不喝药了,不喝药了!既然你想要这个孩子,就让他留着你的身体里好了。就算以后我们不能再有孩子又怎么样?有你陪着我就够了!就算你会为了这个孩子会伤身子我也不顾了,反正只要你喜欢就好!你活一日我便活一日,你若是活不成了,我便陪着你到九泉之下做夫妻!”
说着话,伸手就要去解小燕子穴道,才解了二个,脑中一激灵,骂自已:永琪,你在做什么?
七尺男儿,到了伤心之处,再也无法控制得住自已的情绪,伏在了小燕子的身上,手抚着她的小腹,失声痛哭:“孩子,阿玛对不起你!是爹爹没用啊,爹爹没有保护好你和你娘!孩子,爹爹不知道这么小的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感觉,如果有的话,你要记着不要恨你娘,要恨就恨爹爹好了。你先乖乖的一个人在天上呆着,等下一回再投到你娘的肚子里,再来做我们的孩子好不好?到时,爹爹一定加倍地疼爱你,弥补你这次所受的苦。好孩子,你早早地去吧,不要再折磨你娘了。可是我的孩子,你让爹爹如何忍得下心来灌你娘这碗药啊?”
“永琪,你在哭吗?是在为我们的孩子而哭吗?”
一只冰冷的手摸上了永琪的发,小燕子哑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永琪惊愕地抬起头,“小燕子,你能动了?你能说话了?”
“你不是解了我的哑穴和手臂上的穴了吗?我自然能说话了。”
“小燕子,你恨我吧!”
“我如何舍得恨你?”痴痴地看着这个为了自已可以不顾一切的男子,小燕子说:“你与无霜哥哥的话我都听到了,是我任性了!永琪,是我只想到自已痛苦,却没有想到你比我痛苦一万倍!我不是一个好妻子,我不值得你这般爱我。”
手指向了药碗,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:“永琪,我现在身上没有力气,你把这药端给我好吗?再放下去可是要凉透了,凉透了的药会更苦,我怕苦!”
她的话,又撕裂了永琪的心肺,端起药碗放到了她的嘴唇边:“小燕子,谢谢你不再恨我!”
就着他颤抖不停的手,小燕子眼一闭,将药一饮而尽,然后倒在了永琪的怀中,“永琪,抱着我,紧紧地抱着我。我好害怕,不要离开我!”
“小燕子,我在,我不会离开你的,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。我陪着你挨,我陪着你痛。”
“一辈子?不,我不要你一辈子,我要你许我生生世世!”
“好,我许你生生世世,我们生生世世做夫妻。生生世世做我们孩子的爹,我们孩子的娘!”
“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了!”一阵腹痛袭来,身体象是被撕裂了一般,小燕子大叫着:“好痛啊……永琪,救我!”
“无霜,你快来,快叫嬷嬷们进来,快来救救我的妻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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