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:自保和自救
说这个话,是因为那一次他偶然从林晚晚门前过,听见林晚晚和一个木匠讨论,要给大灰盖房子的事情。
给狗盖房子这事儿就很离谱了,今天听林晚晚的意思,像是还要给炉子盖个房子。
这宰相府的人,怎么对盖房子这么执着呢?
林晚晚紧皱起眉头,晃了晃手:“不是,这个屋子我有用,你先帮我修着炉子,我进去一趟,修好了你记得喊我。”
她是个寡妇,不好和庄子里的男人说太多的话,故此,就留张瘸子一个人在这里是最合适的,张瘸子也觉得这样甚好,连连点头。
她走近了主屋,卧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除了念儿咿呀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之外,没有任何声音。
她也没敲门,直接推开,看见白青青靠在窗台上,秦姨娘坐在床边,母女两个人的神色都不太对。
林晚晚打量了一下两个人:“怎么了?出了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事儿。”白青青心烦意乱:“和你没关系。”
林晚晚也知道八成是和自己没关系,要是自己的事儿,秦姨娘这个时候早就跳起来骂开了,可是现在她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,哪里还能有独善其身的时候呢。
“有事就赶紧说。”林晚晚没有耐心循序渐进:“要是不说的话,今后也别翻出来烦我。”
她加重了些语气,听起来有点儿吓人,白青青叹了口气,这才把铃儿和张王氏的对话跟林晚晚讲了。
白青青也只是简单的重复了一遍对话,末了,什么都没有在说。
别说白青青,就是林晚晚听了这些话,心里也堵的要命。
因为打了败仗,要将母亲和妹妹一起逼死这种事儿,就是离谱。
这罪名都没有地方落,难道说是教养不当吗?那白璟辰十岁就离开家里了,秦姨娘倒是想教养,也得教养的着啊。
前脚儿子刚死,后脚被丈夫撵出了府,现下到了庄子上,日子刚刚有点儿起色,将军府就开始预备秦姨娘的后事了。
也不能说经历这种事儿的心境是生气吧,就好像是吃了个苍蝇一样,心里恶心的慌。
“要不然,咱们就走吧。”白青青垂眼看着自己的衣角,最后只想出这一句话来:“老将军不给活路,可这全天下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,总有活下去的办法。”
“威北将军府的势利,你不知道?”秦姨娘接了一句,这一次,她没有阴阳怪气,也没有气急败坏,语气平静的有点儿吓人:“他要真想让你死,是条路,都会封的死死的。”
白青青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,她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:“那怎么办?咱们一家子吊死在这里吗?”
林晚晚听到这儿,脸色略微变了变,她就是死过来的,才准备好好活下去,又让她死?
那恐怕是不行。
“我不了解你们将军府,但是有一个道理,我觉得是这样的。”
林晚晚站在门口,考虑再三,还是开了口:“现在看来,应该是陛下迁怒将军府,老将军迁怒秦姨娘一房,可陛下没有明着惩罚将军一家,将军也没有明着要姨娘死,说到底,不过都是些猜测。”
“如果真像铃儿说的那么言之凿凿,将军就是想让你们一家人活不下去,那都是有身契在将军府的,打死了不是更干净?”她看了看白青青,反问道:“还折腾这么一圈,把你们丢到庄子上来,做什么呢?”
白青青对林晚晚的话不太感冒,她自己也说了,不了解将军府,更不了解老将军这个人。
可刚想开口,话头就被林晚晚自己给劫了回去:“无论他是怎么想的,只要是这话没有说出口,没落到地上,那就是有一线生机的。”
“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。”她大致算了算,应该是有个把月了:“他现在就算是想让你们死,也没有理由在罚一次了,哪有说,第一次罚的不痛快,在罚一次的道理,便是当朝刑律,也没有这样反复定罪的。”
后面这些话,白青青听着,倒像是有些门道一样,眼睛里重新有了些希望:“可,如果我父亲就是觉得把我们撵到庄子上是轻罚,后悔了,想让我们死,让庄子的农户孤立我们,不还是一样活不下去吗?”
“我的意思是说,只要老将军这句死没有说出口,一切,就都有空子可以钻。”林晚晚耐心解释,她也极少这么有耐心的了:“只要他没有明确的命令,那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我们都有挣扎的余地。”
白青青听到最后,发觉林晚晚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计划,最后不过都是走一步看一步:“能过一天是一天吧。”
这么说,也没有什么错处,林晚晚颔首:“话是这么说,可最终,还是要想办法,一个是自保,一个是自救,自救的法子,我大约能想到一二了,只希望,老将军的手,别动的太快就行。”
白青青一直不知道林晚晚在折腾什么,这次听她这么说,心里更加疑惑起来:“你想到自救的法子了?”
原本这件事林晚晚是不准备说的,可是现在看白青青和秦姨娘几乎都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,就索性先告诉了她们,让她们安心。
“我听说,宫里的良妃娘娘,一年四季都要用新鲜的洪莲草缓解心悸,入了冬,洪莲草就没有新鲜的了,所以往往深冬,良妃的病都会加重。”她说着,目光落到了窗外,张瘸子正一瘸一拐的修理着炉子。
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,但是如果一直不尝试,就永远都不会成功:“如果我能在深冬培育出新鲜的洪莲草,那么至少良妃,就会成为一把保护伞。”
“没有人,是不想活命的。”林晚晚悄无声息的笑起来,在人性这一方面,她的感触,要比这些人深远的多。
“新鲜的洪莲草?”白青青顺着林晚晚的目光看过去,只觉得不可思议:“这怎么可能,要是有办法,宫里的太医早就想到了,还轮得到你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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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狗盖房子这事儿就很离谱了,今天听林晚晚的意思,像是还要给炉子盖个房子。
这宰相府的人,怎么对盖房子这么执着呢?
林晚晚紧皱起眉头,晃了晃手:“不是,这个屋子我有用,你先帮我修着炉子,我进去一趟,修好了你记得喊我。”
她是个寡妇,不好和庄子里的男人说太多的话,故此,就留张瘸子一个人在这里是最合适的,张瘸子也觉得这样甚好,连连点头。
她走近了主屋,卧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除了念儿咿呀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之外,没有任何声音。
她也没敲门,直接推开,看见白青青靠在窗台上,秦姨娘坐在床边,母女两个人的神色都不太对。
林晚晚打量了一下两个人:“怎么了?出了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事儿。”白青青心烦意乱:“和你没关系。”
林晚晚也知道八成是和自己没关系,要是自己的事儿,秦姨娘这个时候早就跳起来骂开了,可是现在她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,哪里还能有独善其身的时候呢。
“有事就赶紧说。”林晚晚没有耐心循序渐进:“要是不说的话,今后也别翻出来烦我。”
她加重了些语气,听起来有点儿吓人,白青青叹了口气,这才把铃儿和张王氏的对话跟林晚晚讲了。
白青青也只是简单的重复了一遍对话,末了,什么都没有在说。
别说白青青,就是林晚晚听了这些话,心里也堵的要命。
因为打了败仗,要将母亲和妹妹一起逼死这种事儿,就是离谱。
这罪名都没有地方落,难道说是教养不当吗?那白璟辰十岁就离开家里了,秦姨娘倒是想教养,也得教养的着啊。
前脚儿子刚死,后脚被丈夫撵出了府,现下到了庄子上,日子刚刚有点儿起色,将军府就开始预备秦姨娘的后事了。
也不能说经历这种事儿的心境是生气吧,就好像是吃了个苍蝇一样,心里恶心的慌。
“要不然,咱们就走吧。”白青青垂眼看着自己的衣角,最后只想出这一句话来:“老将军不给活路,可这全天下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,总有活下去的办法。”
“威北将军府的势利,你不知道?”秦姨娘接了一句,这一次,她没有阴阳怪气,也没有气急败坏,语气平静的有点儿吓人:“他要真想让你死,是条路,都会封的死死的。”
白青青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,她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:“那怎么办?咱们一家子吊死在这里吗?”
林晚晚听到这儿,脸色略微变了变,她就是死过来的,才准备好好活下去,又让她死?
那恐怕是不行。
“我不了解你们将军府,但是有一个道理,我觉得是这样的。”
林晚晚站在门口,考虑再三,还是开了口:“现在看来,应该是陛下迁怒将军府,老将军迁怒秦姨娘一房,可陛下没有明着惩罚将军一家,将军也没有明着要姨娘死,说到底,不过都是些猜测。”
“如果真像铃儿说的那么言之凿凿,将军就是想让你们一家人活不下去,那都是有身契在将军府的,打死了不是更干净?”她看了看白青青,反问道:“还折腾这么一圈,把你们丢到庄子上来,做什么呢?”
白青青对林晚晚的话不太感冒,她自己也说了,不了解将军府,更不了解老将军这个人。
可刚想开口,话头就被林晚晚自己给劫了回去:“无论他是怎么想的,只要是这话没有说出口,没落到地上,那就是有一线生机的。”
“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。”她大致算了算,应该是有个把月了:“他现在就算是想让你们死,也没有理由在罚一次了,哪有说,第一次罚的不痛快,在罚一次的道理,便是当朝刑律,也没有这样反复定罪的。”
后面这些话,白青青听着,倒像是有些门道一样,眼睛里重新有了些希望:“可,如果我父亲就是觉得把我们撵到庄子上是轻罚,后悔了,想让我们死,让庄子的农户孤立我们,不还是一样活不下去吗?”
“我的意思是说,只要老将军这句死没有说出口,一切,就都有空子可以钻。”林晚晚耐心解释,她也极少这么有耐心的了:“只要他没有明确的命令,那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我们都有挣扎的余地。”
白青青听到最后,发觉林晚晚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计划,最后不过都是走一步看一步:“能过一天是一天吧。”
这么说,也没有什么错处,林晚晚颔首:“话是这么说,可最终,还是要想办法,一个是自保,一个是自救,自救的法子,我大约能想到一二了,只希望,老将军的手,别动的太快就行。”
白青青一直不知道林晚晚在折腾什么,这次听她这么说,心里更加疑惑起来:“你想到自救的法子了?”
原本这件事林晚晚是不准备说的,可是现在看白青青和秦姨娘几乎都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,就索性先告诉了她们,让她们安心。
“我听说,宫里的良妃娘娘,一年四季都要用新鲜的洪莲草缓解心悸,入了冬,洪莲草就没有新鲜的了,所以往往深冬,良妃的病都会加重。”她说着,目光落到了窗外,张瘸子正一瘸一拐的修理着炉子。
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,但是如果一直不尝试,就永远都不会成功:“如果我能在深冬培育出新鲜的洪莲草,那么至少良妃,就会成为一把保护伞。”
“没有人,是不想活命的。”林晚晚悄无声息的笑起来,在人性这一方面,她的感触,要比这些人深远的多。
“新鲜的洪莲草?”白青青顺着林晚晚的目光看过去,只觉得不可思议:“这怎么可能,要是有办法,宫里的太医早就想到了,还轮得到你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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