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第 66 章
路尧脑袋空白了好几秒,他垂下眼睛,撑着茶几边缘从地上起来,有些慌乱道,“我正好来学校附近有点事,碰到了房东……不好意思,我马上就走。”
他低着头,匆匆忙忙;往外走,刚到玄关,却被男人拽住了手腕。
路尧脚步一顿,抬头看向林远芝。
林远芝神情并不好看,镜片后漆黑;眸子带着血丝,淡色;唇也微微抿着。
很长时间里他都没有说话,只是握着路尧;手腕。
良久,那两瓣淡色;唇动了动。
“不是说要重新开始吗?碰到这么一点困难,你就要放弃?”
路尧浑身一震,有些不敢置信;看着他。
他刚刚哭过,眼睛周围隐约有些红肿,眼底;血丝清晰可见。
林远芝看着他脸上;泪痕,心脏不住收紧。
这是他曾经捧在心尖上,连亲吻都小心翼翼;宝贝。可今天,他却因为自己哭了。
从路尧来小区找他,主动握住他手;那一刻,林远芝就心软了。
只是这五年来,他习惯用冰冷;;尖刺包裹着自己,面对路尧;道歉和示好,他心底;高墙早就摇摇欲坠,然而胸口某个地方又浮出一丝说不出;恐惧。
他知道自己在害怕,害怕就算他们复合了,不知道哪天路尧又会像五年前那样,毫无预兆;离开他。那样;痛苦和绝望,他不想再承受第二次。
所以他才面露淡漠,言不由衷;说着讽刺;话。
然而看着路尧转身;那一刻,他就后悔了。他们已经分开了五年,为了这可笑;自尊和莫须有;恐惧,难道他们还要再错过五年吗?
这一刻,看到路尧;眼泪,林远芝更是内疚不已。
他在这个空荡荡;房子里等了五年,痛苦了太久,煎熬了太久,可至少他还有一个可以缅怀那段回忆;地方。
可路尧在国外又是怎么度过这五年;呢?
面对陌生;文化和语言,一切都要重新开始,他身边没有熟悉;朋友,母亲又组建了新;家庭,他心底;孤独和悲伤,难道会比他少吗?
“尧尧,对不起。我刚才说那些话,不是有意;。”
林远芝眼眶微红,他握着路尧;肩膀,目光歉疚;看着他。
这一刻,他主动卸下了身上;尖刺,朝路尧露出了最真实而柔软;一面。
“我只是太害怕了,害怕你又会像五年前一样……”
路尧鼻头一酸,用力抱着他;肩膀,将脸埋在他;颈窝里。
“我不会再离开你了,对不起。”
林远芝闭上眼,手轻轻环着他;肩膀,温柔;拭去他脸上;眼泪。
“嗯,我知道。别说对不起,也别哭了,好吗?”
看着路尧掉眼泪,他只会更难受。
路尧抓着他肩上;那一小块布料,他肩膀抖动了几下,慢慢停止哭泣。
抬起头后,大概是迟钝;意识到了自己;丢脸,路尧飞快地抹了下眼角,目光不自然;看向别;地方。
“你……怎么突然来了?”
林远芝轻轻一笑,“我周末都住在这儿。刚推开门;时候,我以为家里进贼了。”
路尧有些心虚;看了门口一眼,“你这五年都不换密码,说不定以后真有可能进贼。还是注意点。”
林远芝只是看着他,那双眼睛漆黑,清澈,“换了密码,你还进得来吗?”
路尧心中一动。他看向林远芝,可那人很快便移开了视线。
一丝久违;甜在路尧心间蔓延开来。
“别回去了,今晚就在这对付一晚吧,我睡沙发。”
说完这句话,林远芝便去了洗手间。
虽然他已经原谅了自己,可分开五年;两人,自然不可能毫无芥蒂;回到之前亲密;状态。他们还需要时间一点点磨合,适应。
路尧看着关上;洗手间门,勾了勾嘴角。
这晚,路尧躺在带着淡淡柠檬香;床铺上,怀里抱着小恐龙抱枕,睡得前所未有;踏实。
晨光照进来时,他自然而然地就醒了。一睁眼,他就看到一个高挑;身影背对着他,正在衣柜前换衣服。
路尧看着林远芝将那截浅色;衬衣下摆扎进腰里,冷白;肌肤若隐若现,脸颊不自觉有些热。
察觉到背后;视线,林远芝转过身。
路尧被他抓包,顿时心虚;用被子挡住了脸。
林远芝笑了声,“还睡吗?要不要下楼吃早餐?”
路尧点了下头,忽然想到什么,从被子里露出一双圆溜溜;眼睛。
“那个……我;T恤太皱了,你能借我一件衣服穿吗?”
路尧身上穿;还是昨天;衣服,灰色;短袖是纯棉;,睡了一晚便皱皱巴巴;,穿出去实在不好看。
林远芝轻点下颌,“我没什么T恤,衬衣可以吗?”
路尧点点头。林远芝在衣柜里拿了一件米色;衬衣给他,语调温和。
“今天降温了,这件直接套外面吧。”
路尧说了声谢谢,穿上他;衬衣去洗漱。进了洗手间,对着镜子一看,里面;人头发睡得乱翘不说,眼睛还是红肿;,鼻梁因为擦拭;时候太用力,还破皮了。
想到自己早上就是这么一副形象跟林远芝打;招呼,路尧懊恼得不行。
其实五年前他们在一起;时候,他什么邋遢样子林远芝都见过,怎么现在反倒不好意思了呢?
路尧觉得可能是因为五年后自己;脸皮变薄了,他迅速洗了个头,把自己打理得干净清爽,才出了洗手间。
两人一起下楼去吃早餐。南门附近那家生煎店还开着,生意也挺红火,窄小;店铺内坐满了顾客。
“你先找位置坐,我去排队。”
林远芝对他;喜好再清楚不过,不需要路尧开口,他就买了他最喜欢;紫米粥和玉米猪肉馅;锅贴,再加上两份刚出炉;生煎,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。
路尧拆了双一次性筷子递给他。
林远芝接过,在他对面坐下。忽然,两人背后传来一个有些惊讶;嗓音。
“林远芝?”
说话人年纪在六十左右,头发谢顶得厉害,他戴一副老花镜,身上有种学者;斯文气质。
林远芝一眼就认出他了,立刻起身道:“张老师,真巧。”
路尧一开始还没认出这个小老头是谁,直到林远芝低声说了句马原老师,路尧才反应过来,连忙跟着叫了声张老师。
张老师笑眯眯地看着两人。
“这么多年我见了不少同性情侣,就你们俩感情最好,现在还在一起呢。”
路尧笑了笑,没跟他说自己曾经跟林远芝分开过。
仿佛这样,他们就从没错过那五年一般。
早餐吃到一半,陈英打电话过来了,说团队已经转到了最后一个取景地,正在筹备拍摄,问路尧什么时候休息好了能过来。
路尧说下午就坐飞机过去。
整个拍摄团队五十多号人,不可能全都在原地等他。这种纪录片;经费一向紧张,陈英是能省则省,给路尧配设备;时候却很大方。路尧自然也不可能摆架子。
挂了电话,路尧把碗里最后一个生煎吃完,也不知是在分心还是什么原因,还剩;一块生煎皮习惯性;丢进了对面;林远芝碗里。
等他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时,脸都胀红了,赶紧拿起筷子去夹那块生煎皮。
没想到林远芝根本不给他机会,面不改色;把那块焦脆;生煎皮放进了嘴里。
“下午要走?”林远芝抬眼看他。
路尧抓了抓头发,面对他;目光有些愧疚。两个人好不容易和好了,他本来应该在宛城多待几天,巩固一下感情再走;。可他手上;工作确实太多了,一天都耽误不得。
他们毕竟不是五年前无忧无虑;学生了,每天除了上课有大把;时间可以腻在一起。步入了成年人;世界,没有谁;生活可以过得简单而轻松。
路尧点了点头,“我还没买机票,估计下午两三点左右吧,晚上就可以到那边。”
林远芝轻嗯了声,“那下午我送你去机场,中午……一起吃饭?”
路尧亮晶晶;眼睛看着他,眼睫又很快垂下。
“好啊,不过我得回家一趟,要收拾东西。要不……你跟我一起回去吧?”
说完这句话,路尧一时有些忐忑。说不定林远芝还有别;事要忙呢,毕竟他现在在公司身居高位,哪有空专门给他当司机。
路尧用筷子戳着碗里;紫米粥,“我就是随口说说,你要是忙;话就算了,中午再一起吃饭吧。”
“我上午没别;安排。”
林远芝把杯中;豆浆喝完,用纸巾擦了擦嘴角。
“走吧,我先送你回家。”
林远芝开;路尧;车,两人一起回了半山别墅。
David正在院子里逗野猫,听到汽车;引擎声,连忙放下手里;猫粮,好奇;站直了身体。
等看到驾驶座上;人竟然是林远芝后,他发出了一声夸张;哇哦。
他没看错吧,路尧身上穿;还是昨天;衣服,他们俩现在一起回来,所以昨晚路尧是在林先生家过夜了吗?
进了客厅,David两只湛蓝;大眼睛跟探照灯一样在路尧和林远芝身上扫来扫去。路尧被他看得不太自在,问他中文学得怎么样了,要检验他;学习成果。
“我上午还做了个汉语听力考试,只错两道题呢。”
David笑眯眯地看着林远芝,“林先生,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。”林远芝微微点头,目光又落在了路尧身上。路尧赶紧把David打发到了书房,自己带着林远芝去了卧室。
“你随便坐,我收拾一下东西。”
这是林远芝第一次进他;卧室,刚踏进去,大床上那个硕大;毛绒熊就吸引了他;注意力。路尧正低头往行李箱里塞衣服,陡然意识到什么,赶紧往床头看去。
糟糕,他竟然没把熊收起来!太丢脸了!
“你晚上……还抱着熊睡吗?”
虽然林远芝问这句话时语气很平淡,但路尧就是觉得他在调侃自己。
“怎么可能,我就是把它摆在哪儿当个装饰。床太大了,没点东西放上面不好看。”
林远芝哦了声,缓缓走到床前,戳了戳毛绒熊软绵绵;肚子。
“肚子这一块有点瘪了,你是不是经常把脑袋枕在这儿?”
“哪里瘪了?我又没有天天枕……”
对上林远芝含笑;视线,路尧顿时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他话里;圈套中。他耳根有些红,神色别扭地移开视线。
二十好几;人了,晚上还抱着毛绒熊睡,就算是在林远芝面前,他也觉得格外窘迫。
收完东西,两人便出发去机场。
午餐也是在机场附近;酒店吃;,林远芝订了视野最好;位置,从窗外可以看到机场;停机坪和来来往往;摆渡车。
路尧看着一架正在起飞;飞机,忽然道:“其实我早就想回国了,也想见你……只是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。每次王庆国跟我说你;近况,说你过得很好,我就担心自己突然回来,会打扰你本来平静;生活。”
“我宁愿一直不见你,也不想打扰你。”
林远芝看着碗里;鱼肉,眼眶有些干涩。
他又何尝不是呢,这几年去国外出差;时候他也去过几次美国,只是洛杉矶这个城市他从来避而不谈。明明在想念中煎熬,就是不愿意迈出那一步。
他们有时候实在是太像了。同样;固执,同样;痴傻。
相聚;时光总是短暂。
到了机场。
路尧深吸了口气,解开安全带。他没下车拿行李箱,而是在座位上挣扎了一会儿,才犹豫着看向身旁;男人。
“林远芝,我要走了。”
“嗯,下次回来我再来接你。”
路尧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紧张地握了握。
他转过身,看着林远芝俊美;侧脸,心跳得有些快。
“可以有……告别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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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着头,匆匆忙忙;往外走,刚到玄关,却被男人拽住了手腕。
路尧脚步一顿,抬头看向林远芝。
林远芝神情并不好看,镜片后漆黑;眸子带着血丝,淡色;唇也微微抿着。
很长时间里他都没有说话,只是握着路尧;手腕。
良久,那两瓣淡色;唇动了动。
“不是说要重新开始吗?碰到这么一点困难,你就要放弃?”
路尧浑身一震,有些不敢置信;看着他。
他刚刚哭过,眼睛周围隐约有些红肿,眼底;血丝清晰可见。
林远芝看着他脸上;泪痕,心脏不住收紧。
这是他曾经捧在心尖上,连亲吻都小心翼翼;宝贝。可今天,他却因为自己哭了。
从路尧来小区找他,主动握住他手;那一刻,林远芝就心软了。
只是这五年来,他习惯用冰冷;;尖刺包裹着自己,面对路尧;道歉和示好,他心底;高墙早就摇摇欲坠,然而胸口某个地方又浮出一丝说不出;恐惧。
他知道自己在害怕,害怕就算他们复合了,不知道哪天路尧又会像五年前那样,毫无预兆;离开他。那样;痛苦和绝望,他不想再承受第二次。
所以他才面露淡漠,言不由衷;说着讽刺;话。
然而看着路尧转身;那一刻,他就后悔了。他们已经分开了五年,为了这可笑;自尊和莫须有;恐惧,难道他们还要再错过五年吗?
这一刻,看到路尧;眼泪,林远芝更是内疚不已。
他在这个空荡荡;房子里等了五年,痛苦了太久,煎熬了太久,可至少他还有一个可以缅怀那段回忆;地方。
可路尧在国外又是怎么度过这五年;呢?
面对陌生;文化和语言,一切都要重新开始,他身边没有熟悉;朋友,母亲又组建了新;家庭,他心底;孤独和悲伤,难道会比他少吗?
“尧尧,对不起。我刚才说那些话,不是有意;。”
林远芝眼眶微红,他握着路尧;肩膀,目光歉疚;看着他。
这一刻,他主动卸下了身上;尖刺,朝路尧露出了最真实而柔软;一面。
“我只是太害怕了,害怕你又会像五年前一样……”
路尧鼻头一酸,用力抱着他;肩膀,将脸埋在他;颈窝里。
“我不会再离开你了,对不起。”
林远芝闭上眼,手轻轻环着他;肩膀,温柔;拭去他脸上;眼泪。
“嗯,我知道。别说对不起,也别哭了,好吗?”
看着路尧掉眼泪,他只会更难受。
路尧抓着他肩上;那一小块布料,他肩膀抖动了几下,慢慢停止哭泣。
抬起头后,大概是迟钝;意识到了自己;丢脸,路尧飞快地抹了下眼角,目光不自然;看向别;地方。
“你……怎么突然来了?”
林远芝轻轻一笑,“我周末都住在这儿。刚推开门;时候,我以为家里进贼了。”
路尧有些心虚;看了门口一眼,“你这五年都不换密码,说不定以后真有可能进贼。还是注意点。”
林远芝只是看着他,那双眼睛漆黑,清澈,“换了密码,你还进得来吗?”
路尧心中一动。他看向林远芝,可那人很快便移开了视线。
一丝久违;甜在路尧心间蔓延开来。
“别回去了,今晚就在这对付一晚吧,我睡沙发。”
说完这句话,林远芝便去了洗手间。
虽然他已经原谅了自己,可分开五年;两人,自然不可能毫无芥蒂;回到之前亲密;状态。他们还需要时间一点点磨合,适应。
路尧看着关上;洗手间门,勾了勾嘴角。
这晚,路尧躺在带着淡淡柠檬香;床铺上,怀里抱着小恐龙抱枕,睡得前所未有;踏实。
晨光照进来时,他自然而然地就醒了。一睁眼,他就看到一个高挑;身影背对着他,正在衣柜前换衣服。
路尧看着林远芝将那截浅色;衬衣下摆扎进腰里,冷白;肌肤若隐若现,脸颊不自觉有些热。
察觉到背后;视线,林远芝转过身。
路尧被他抓包,顿时心虚;用被子挡住了脸。
林远芝笑了声,“还睡吗?要不要下楼吃早餐?”
路尧点了下头,忽然想到什么,从被子里露出一双圆溜溜;眼睛。
“那个……我;T恤太皱了,你能借我一件衣服穿吗?”
路尧身上穿;还是昨天;衣服,灰色;短袖是纯棉;,睡了一晚便皱皱巴巴;,穿出去实在不好看。
林远芝轻点下颌,“我没什么T恤,衬衣可以吗?”
路尧点点头。林远芝在衣柜里拿了一件米色;衬衣给他,语调温和。
“今天降温了,这件直接套外面吧。”
路尧说了声谢谢,穿上他;衬衣去洗漱。进了洗手间,对着镜子一看,里面;人头发睡得乱翘不说,眼睛还是红肿;,鼻梁因为擦拭;时候太用力,还破皮了。
想到自己早上就是这么一副形象跟林远芝打;招呼,路尧懊恼得不行。
其实五年前他们在一起;时候,他什么邋遢样子林远芝都见过,怎么现在反倒不好意思了呢?
路尧觉得可能是因为五年后自己;脸皮变薄了,他迅速洗了个头,把自己打理得干净清爽,才出了洗手间。
两人一起下楼去吃早餐。南门附近那家生煎店还开着,生意也挺红火,窄小;店铺内坐满了顾客。
“你先找位置坐,我去排队。”
林远芝对他;喜好再清楚不过,不需要路尧开口,他就买了他最喜欢;紫米粥和玉米猪肉馅;锅贴,再加上两份刚出炉;生煎,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。
路尧拆了双一次性筷子递给他。
林远芝接过,在他对面坐下。忽然,两人背后传来一个有些惊讶;嗓音。
“林远芝?”
说话人年纪在六十左右,头发谢顶得厉害,他戴一副老花镜,身上有种学者;斯文气质。
林远芝一眼就认出他了,立刻起身道:“张老师,真巧。”
路尧一开始还没认出这个小老头是谁,直到林远芝低声说了句马原老师,路尧才反应过来,连忙跟着叫了声张老师。
张老师笑眯眯地看着两人。
“这么多年我见了不少同性情侣,就你们俩感情最好,现在还在一起呢。”
路尧笑了笑,没跟他说自己曾经跟林远芝分开过。
仿佛这样,他们就从没错过那五年一般。
早餐吃到一半,陈英打电话过来了,说团队已经转到了最后一个取景地,正在筹备拍摄,问路尧什么时候休息好了能过来。
路尧说下午就坐飞机过去。
整个拍摄团队五十多号人,不可能全都在原地等他。这种纪录片;经费一向紧张,陈英是能省则省,给路尧配设备;时候却很大方。路尧自然也不可能摆架子。
挂了电话,路尧把碗里最后一个生煎吃完,也不知是在分心还是什么原因,还剩;一块生煎皮习惯性;丢进了对面;林远芝碗里。
等他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时,脸都胀红了,赶紧拿起筷子去夹那块生煎皮。
没想到林远芝根本不给他机会,面不改色;把那块焦脆;生煎皮放进了嘴里。
“下午要走?”林远芝抬眼看他。
路尧抓了抓头发,面对他;目光有些愧疚。两个人好不容易和好了,他本来应该在宛城多待几天,巩固一下感情再走;。可他手上;工作确实太多了,一天都耽误不得。
他们毕竟不是五年前无忧无虑;学生了,每天除了上课有大把;时间可以腻在一起。步入了成年人;世界,没有谁;生活可以过得简单而轻松。
路尧点了点头,“我还没买机票,估计下午两三点左右吧,晚上就可以到那边。”
林远芝轻嗯了声,“那下午我送你去机场,中午……一起吃饭?”
路尧亮晶晶;眼睛看着他,眼睫又很快垂下。
“好啊,不过我得回家一趟,要收拾东西。要不……你跟我一起回去吧?”
说完这句话,路尧一时有些忐忑。说不定林远芝还有别;事要忙呢,毕竟他现在在公司身居高位,哪有空专门给他当司机。
路尧用筷子戳着碗里;紫米粥,“我就是随口说说,你要是忙;话就算了,中午再一起吃饭吧。”
“我上午没别;安排。”
林远芝把杯中;豆浆喝完,用纸巾擦了擦嘴角。
“走吧,我先送你回家。”
林远芝开;路尧;车,两人一起回了半山别墅。
David正在院子里逗野猫,听到汽车;引擎声,连忙放下手里;猫粮,好奇;站直了身体。
等看到驾驶座上;人竟然是林远芝后,他发出了一声夸张;哇哦。
他没看错吧,路尧身上穿;还是昨天;衣服,他们俩现在一起回来,所以昨晚路尧是在林先生家过夜了吗?
进了客厅,David两只湛蓝;大眼睛跟探照灯一样在路尧和林远芝身上扫来扫去。路尧被他看得不太自在,问他中文学得怎么样了,要检验他;学习成果。
“我上午还做了个汉语听力考试,只错两道题呢。”
David笑眯眯地看着林远芝,“林先生,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。”林远芝微微点头,目光又落在了路尧身上。路尧赶紧把David打发到了书房,自己带着林远芝去了卧室。
“你随便坐,我收拾一下东西。”
这是林远芝第一次进他;卧室,刚踏进去,大床上那个硕大;毛绒熊就吸引了他;注意力。路尧正低头往行李箱里塞衣服,陡然意识到什么,赶紧往床头看去。
糟糕,他竟然没把熊收起来!太丢脸了!
“你晚上……还抱着熊睡吗?”
虽然林远芝问这句话时语气很平淡,但路尧就是觉得他在调侃自己。
“怎么可能,我就是把它摆在哪儿当个装饰。床太大了,没点东西放上面不好看。”
林远芝哦了声,缓缓走到床前,戳了戳毛绒熊软绵绵;肚子。
“肚子这一块有点瘪了,你是不是经常把脑袋枕在这儿?”
“哪里瘪了?我又没有天天枕……”
对上林远芝含笑;视线,路尧顿时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他话里;圈套中。他耳根有些红,神色别扭地移开视线。
二十好几;人了,晚上还抱着毛绒熊睡,就算是在林远芝面前,他也觉得格外窘迫。
收完东西,两人便出发去机场。
午餐也是在机场附近;酒店吃;,林远芝订了视野最好;位置,从窗外可以看到机场;停机坪和来来往往;摆渡车。
路尧看着一架正在起飞;飞机,忽然道:“其实我早就想回国了,也想见你……只是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。每次王庆国跟我说你;近况,说你过得很好,我就担心自己突然回来,会打扰你本来平静;生活。”
“我宁愿一直不见你,也不想打扰你。”
林远芝看着碗里;鱼肉,眼眶有些干涩。
他又何尝不是呢,这几年去国外出差;时候他也去过几次美国,只是洛杉矶这个城市他从来避而不谈。明明在想念中煎熬,就是不愿意迈出那一步。
他们有时候实在是太像了。同样;固执,同样;痴傻。
相聚;时光总是短暂。
到了机场。
路尧深吸了口气,解开安全带。他没下车拿行李箱,而是在座位上挣扎了一会儿,才犹豫着看向身旁;男人。
“林远芝,我要走了。”
“嗯,下次回来我再来接你。”
路尧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紧张地握了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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