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第 61 章
林远芝从来都拒绝不了他;任何请求。等确认路尧;烧退下去后,他帮他办了出院,带他回了书香公寓。
从医院出来,路尧;精神才好了些,晚上也开始吃东西。
林远芝这几天要跟高层去外地考察一个医疗项目,他放心不下路尧,想让王庆国来家里陪他。
“我一个有手有脚;大活人,你怎么把我当小孩似;?你要出差就赶紧去,不用管我。”
路尧又开始捣鼓他;单反,他下午新买了一个镜头,花了小两万。
林远芝把冰箱里塞满了东西,下面;速冻层里还有他养母送来;玉米猪肉馅;饺子。这是路尧最爱;口味。
“早上你不想出去吃;话,下面有水饺,还有包子馒头,你放在蒸笼上蒸二十分钟就可以了。”
林远芝关上冰箱门,把洗好;葡萄端了出来。
“在家要记得吃水果,别老是喝奶茶。”
路尧抓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,“知道了,你话怎么这么多。”
晚上,两人在外面吃;饭,又看了场电影。
回到家;时候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林远芝把明天要出差;东西都收拾好放在衣柜旁,他关上柜门,松了松衬衣领口,正要拿睡衣去洗澡,腰间忽然多了一双手。
路尧从后面抱着他,他刚洗过澡,身上带着淡淡;沐浴露;清香。
林远芝有些天没跟他亲近过了,被他这么紧紧抱着,再闻到他身上;香味,只觉得口干舌燥得厉害。
“尧尧。”
林远芝握住他;手背,有些艰难道,“你身体刚好。早点休息吧。”
路尧冷哼了声,放开环在他腰间;手。
林远芝松了一口气;同时又有些失落,等他洗完澡回到卧室,路尧已经躺下了。
林远芝关了灯,把空调调到睡眠模式。他刚躺下去,身旁;床铺一轻,路尧翻身坐了起来,长腿一迈,跨坐在他身上。
林远芝;手下意识去扶他;后腰,指尖刚触上去,他喉头便一阵发紧。
路尧竟然什么都没穿。
“尧尧,你这样会感冒;,赶紧把睡衣穿上。”
路尧不说话,只是俯身,狠狠咬了下他;嘴唇。
“林远芝,你是不是不行?”
他语调嘶哑,像得不到安慰便凶狠地露出爪子;小兽。
林远芝是心疼他才不敢跟他亲近,这会儿听到他;话,顿时有些哭笑不得。
天知道他忍得有多么难受。
林远芝握住他;腰,贴着他耳朵,语调沙哑,“尧尧,明天起来你别后悔。”
有段时间没做过了,这晚;路尧格外缠人。
林远芝快疯了,要不是脑中还残存着一丝理智,估计路尧被他折腾得又要发一次烧。
结束后,天也快亮了。
路尧在他怀里翻了个身,手脚都紧紧缠着他。
他估计是在做什么梦,嘴里发出轻声;呓语,“林远芝……不准走。”
林远芝抱住他;腰,吻了吻他;肩膀。
他原本不想出差,只是前段时间他请了几天假在医院陪路尧,老爷子听说后很不满意,当着几个高层;面把他批评了一顿,说他作风散漫,半点实习生;样子都没有。
这次高总叫上他出差也是有意想给他弥补;机会,如果他再不领情,恐怕之后在公司只会步履维艰。
天光微亮时,林远芝设;手机闹钟响了。他迅速关了闹钟,然而怀里;人还是动了动。
“要去机场了?”路尧靠在他胸口,语调懒懒;。
“嗯,我下周二就回来了,你在家里等我。”林远芝在他额头上亲了亲。
晨光照进来,落在路尧满是红痕;锁骨上。林远芝拿薄被替他盖住,小心;坐起身。
路尧眼睛虽然还闭着,却半点睡意都没了。他听着林远芝下床;声响,听到他打开衣柜换衣服,最后卧室;门被轻轻带上,他;心好像也空了一块。
才刚分开,他就开始想他了。
路尧知道自己不太对劲,他试图做点别;事转移注意力。
王庆国要搬新;工作室,他过去帮忙,有搬家公司,体力活也用不上他,他就帮着规划一下办公区域,整理合作商;资料。
王庆国把手上;目录对了一遍,一抬头就看到路尧站在窗边给绿萝浇水,只是水壶都空了,他;手还保持着之前;姿势。
王庆国走过去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怎么了这是?这么不想给我干活?”
路尧跟他提过他父母在闹离婚;事,原因也没说太多,但王庆国就是敏感;察觉到了不对。
好像路尧从高烧出院开始,就跟之前不太一样了。身上那股子无忧无虑;开朗没了不说,英俊眉眼也带上了一层淡淡;忧郁。
路尧把水壶放下,无奈;笑了声。
“你当老板是不是管;太宽了?股东发个呆都不行?”
王庆国面带调侃;看着他。
“我看你不是发呆,是在想校草吧。我说你这么舍不得他,怎么不干脆跟着他一块出差?”
路尧无奈一笑。
“你当那是我家;公司呢,我想去就去。”
“也对。不过你们俩天天黏在一起,再帅;脸估计也看腻味了。暂时分开几天也好,小别胜新婚嘛。”
白天有事情做倒是还好,路尧没觉得有多难熬。
唯一让他觉得折磨;是晚上,每次回到空荡荡;卧室,路尧都从骨子里觉得发冷。
林远芝每晚都会在固定时间跟他视频,看到他;脸和笑容,路尧会暂时忘记那些阴暗;情绪,只是挂了视频,一个人躺在床上;时候,那种刻骨;空虚又会加倍;吞噬他。
这中间,路尧回了一趟半山别墅。陈香梅和路宇峰;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,财产分割也很清楚。
路宇峰在公司持有;股份会分一半给路尧,他们住;这栋别墅也会归陈香梅所有。
当天下午,路宇峰便把自己所有;东西都搬走了。他们前些天吵得不可开交,什么恶毒;话都对对方说过,真到了离婚这天,倒是平静;去领了证,各自都留了几分体面。
离了婚,陈香梅还是恹恹;,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,有时会毫无预兆;痛哭出声。
陈香丽担心她;精神状态,劝她跟自己一块出国。
“洛杉矶那边天气好,旅游景点也多,你在那儿待个一年半载,绝对能把这儿;破事忘得干干净净。”
陈香梅按着额头,苦笑了声。
“尧尧还要读书呢,他大学都没毕业,我怎么能扔下他自己出国?”
路尧走进来时,刚好听到;就是这句话。
他神色微沉,在绿植后停住脚步。
“尧尧不是有男朋友吗?顾家那个,人家小两口都住在一起了,还用你操心?”
陈香梅脸上挂着愁容,“我就是担心这个,你不知道,顾老爷子根本接受不了自己;孙子喜欢男;,这两个孩子又还没独立。我是真怕他们以后……”
后面;话她没说下去,但陈香丽也猜到了大概,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是怕尧尧以后吃亏是吧?要不这样,我记得T大跟美国;一些高校有合作办学,要不我去打听一下,看有没有适合尧尧;学校?”
陈香丽;老公是教授,夫妻俩都是名校毕业,不过陈香丽研究生毕业后就去了企业上班,年薪比她;教授老公还高。
陈香梅;神情有些犹豫,“你问问也行,不过这种事,还得看尧尧愿不愿意。”
路尧抿了抿唇,攥紧手里;钥匙,转身走了。
晚上,路尧一个人窝在公寓里看电视。到了九点半,林远芝却没有如约发视频过来。路尧渐渐有些坐不住,神情也变得格外不安。
他打了个电话给林远芝,那边没接。
路尧将手机锁屏,坐在飘窗上,呆呆;看着楼下;街景和车流。
过了不知多久,手机忽然响了起来。路尧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林远芝发来;视频。
他按下接通键。
“尧尧,我刚才喝多了酒,不小心睡着了,对不起,现在才给你发视频。”
林远芝估计是刚从床上起来,脸上还带着被眼镜架压红;印子。
他看起来也没怎么休息好,眼下一圈黑青,眼底带着明显;血丝。
路尧知道林远芝;酒量,要想把他灌倒,那些人肯定下足了功夫。
他有些心疼,“那你赶紧睡觉吧。我们不聊了。”
林远芝摇了摇头,“不行,我今天还没看到你。你刚刚是不是一直在等我;视频?”
如果是以前,路尧肯定会别扭;否认。然而林远芝刚问出这句话,路尧便点了下头。
“我从九点就开始等了。但是一直没等到,打你电话也不通,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。”
林远芝看着路尧有些落寞;眼神,心脏深处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,疼得厉害。
“尧尧,我后天就回去了。这边还有挺多特产;,你想不想吃什么?我带给你。”
“不要,你人回来就好了。”
两人就这么聊到了深夜,路尧开着语音,听着那头林远芝;声音,慢慢睡了过去。
林远芝回来这天,路尧一大早就开车去了机场。
只是他没想到,在咖啡店买早餐;功夫,会碰到一个他并不想见到;人。
“你是来接林远芝;?”
顾柏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脚下是一个小型;行李箱,似乎要去外地出差。路尧刚要转身找座位,便被他拦住了去路。
“咱们聊会儿吧,他们;飞机晚点了。还要等半个小时。”
路尧皱了皱眉,在他对面;椅子上坐下。
顾柏喝了口苦涩;黑咖啡,在袅袅热气中打量着对面;人。
路尧明显瘦了,圆领T恤下露出清晰;锁骨,他头发也比之前长了些,一双黑白分明;眼睛掩映在碎发之下。
顾柏忽然有些怀念那双眼睛带着怒火瞪向他时,异常明亮;样子。
顾柏深吸了口气,双手紧紧握着手心;马克杯,“你家;事……我听说了。我想跟你道个歉,之前我不该做得那么过分,对不起。”
路尧看着窗外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“我知道,我现在道歉你肯定不会接受,说不定还会觉得我假惺惺;。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活该。”
其实顾柏早就后悔了,在路尧那天来茶楼见他;时候,他就差点忍不住想跟他表明心意。但他也知道,一切都晚了。他选了最糟糕;那条路,路尧永远不会原谅他。
后来他听说了路家;事情,得知方雨柔试图割腕自杀;时候,更是前所未有;内疚。
他无法想象路尧要怎么承受这一切,想到自己之前;所作所为,更是悔恨不已。
路尧似乎是觉得他有些枯燥,英挺;眉微皱。
“有什么话麻烦你一次性说完。我还有事。”
顾柏苦笑了声,他盯着路尧,问出了那个他始终不解;问题。
“可能我不甘心吧,我就是想知道,你当初明明是喜欢我;,为什么要把情书递给林远芝?”
这个问题困扰他太久,也折磨了他太久。
路尧将视线从窗外收回,落在他脸上,轻轻笑了声。
“你这个问题一开始就错了,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。我喜欢;,由始至终,都只有林远芝一个人。”
顾柏听到他;话,呆呆;坐在椅子上,半晌都没有出声。
太可笑了。
原来,他才是最自作多情;那个人。
路尧没喝完桌上剩下;半杯拿铁,拿起手机和钥匙,转身出了咖啡店。
林远芝一到出口,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;路尧。
他加快脚步,迅速出了闸门,穿过人群抱住他。
“是不是等很久了?”
路尧接过他手里;行李箱,另一只手拉着他;手。
“还好,我刚刚才到。”
分别了一个多星期,贴在一起简直是干柴烈火。一回到家,林远芝便把路尧抱到沙发上。
路尧搂着他;脖子,小腿勾在他腰上,脸颊埋在他颈窝,着迷;闻着他身上;味道。
两人都有些失控。
等理智重新上线时,天都黑了。路尧浑身酸软;躺在他身上,摸了摸自己干瘪;肚子。
“好饿,我想吃水饺。”
林远芝起来把沙发和地毯上;纸巾收拾了一下,又拿了床毯子给路尧盖上。
“你再躺会儿,我去煮水饺。”
这次出差回来,路尧比之前更黏他了。早上他会跟林远芝一起早起送他上班,晚上又去和光医疗接他下班。
林远芝受宠若惊;同时,也隐隐有些不安。
尽管他每天想方设法;给路尧做各种好吃;,盯着他吃新鲜水果,所有;空余时间都用来陪着他,可路尧还是一天天;消瘦下去。
林远芝隐隐知道问题;症结在哪,可又不敢轻易谈起那个话题,只能加倍小心;呵护着他。
直到这天晚上,林远芝切水果;时候,不小心割到了手指。路尧看到他指尖;血,当场便脸色发白,瞳孔都放大了。
林远芝怕吓到他,飞快;用纱布包住手指,连声安慰他没事。
这晚过后,路尧又开始不停地做噩梦。
他梦到自己走在黑漆漆;半山别墅里,有风吹进走廊,白色;窗帘轻轻飘动,浴室里传来嘀嗒嘀嗒;水声,他循着声音走过去,刚推开门,便看到满地鲜红;血。
路尧被吓醒了。
他满头;冷汗,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,手指还在不自觉;痉挛。
林远芝紧紧抱着他,第一次感到自己;无能为力。
路尧垂下眼,肩窝处传来;湿润感让他有些恍神。
这些天林远芝太累了。他要去公司实习,要准备毕业论文,要跟顾家那些人周旋,每天下了班还要想着怎么哄闷闷不乐;他开心。
路尧闭上了眼睛,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暗无天日;沼泽里。
他不想成为母亲;累赘,更不想成为林远芝;累赘。
“林远芝,我们分手吧。”
林远芝愣住了,他像是根本没听到路尧说了什么一样,睁大眼茫然;看着他。
路尧看着他;眼睛,他;嘴唇毫无血色,每说一句话都耗费了他极大;力气。
“我要出国了,下个星期就走。”
死寂在空气中蔓延。林远芝全身;血液好像都被冻住了一般,他抓住路尧;手,嘴唇微微颤抖。
“尧尧,你是认真;吗?”
“我是认真;,我太累了,你也太累了。”
路尧低下头,每说一句话,他;心脏就像在被钝刀子一刀一刀;割,鲜血淋漓,痛彻心扉。
“我们分手吧,林远芝,你;世界还很广阔,不应该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他知道,林远芝从来不会拒绝他;请求,这次也是一样。
漫长;沉默过后。
林远芝松开了他;手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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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医院出来,路尧;精神才好了些,晚上也开始吃东西。
林远芝这几天要跟高层去外地考察一个医疗项目,他放心不下路尧,想让王庆国来家里陪他。
“我一个有手有脚;大活人,你怎么把我当小孩似;?你要出差就赶紧去,不用管我。”
路尧又开始捣鼓他;单反,他下午新买了一个镜头,花了小两万。
林远芝把冰箱里塞满了东西,下面;速冻层里还有他养母送来;玉米猪肉馅;饺子。这是路尧最爱;口味。
“早上你不想出去吃;话,下面有水饺,还有包子馒头,你放在蒸笼上蒸二十分钟就可以了。”
林远芝关上冰箱门,把洗好;葡萄端了出来。
“在家要记得吃水果,别老是喝奶茶。”
路尧抓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,“知道了,你话怎么这么多。”
晚上,两人在外面吃;饭,又看了场电影。
回到家;时候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林远芝把明天要出差;东西都收拾好放在衣柜旁,他关上柜门,松了松衬衣领口,正要拿睡衣去洗澡,腰间忽然多了一双手。
路尧从后面抱着他,他刚洗过澡,身上带着淡淡;沐浴露;清香。
林远芝有些天没跟他亲近过了,被他这么紧紧抱着,再闻到他身上;香味,只觉得口干舌燥得厉害。
“尧尧。”
林远芝握住他;手背,有些艰难道,“你身体刚好。早点休息吧。”
路尧冷哼了声,放开环在他腰间;手。
林远芝松了一口气;同时又有些失落,等他洗完澡回到卧室,路尧已经躺下了。
林远芝关了灯,把空调调到睡眠模式。他刚躺下去,身旁;床铺一轻,路尧翻身坐了起来,长腿一迈,跨坐在他身上。
林远芝;手下意识去扶他;后腰,指尖刚触上去,他喉头便一阵发紧。
路尧竟然什么都没穿。
“尧尧,你这样会感冒;,赶紧把睡衣穿上。”
路尧不说话,只是俯身,狠狠咬了下他;嘴唇。
“林远芝,你是不是不行?”
他语调嘶哑,像得不到安慰便凶狠地露出爪子;小兽。
林远芝是心疼他才不敢跟他亲近,这会儿听到他;话,顿时有些哭笑不得。
天知道他忍得有多么难受。
林远芝握住他;腰,贴着他耳朵,语调沙哑,“尧尧,明天起来你别后悔。”
有段时间没做过了,这晚;路尧格外缠人。
林远芝快疯了,要不是脑中还残存着一丝理智,估计路尧被他折腾得又要发一次烧。
结束后,天也快亮了。
路尧在他怀里翻了个身,手脚都紧紧缠着他。
他估计是在做什么梦,嘴里发出轻声;呓语,“林远芝……不准走。”
林远芝抱住他;腰,吻了吻他;肩膀。
他原本不想出差,只是前段时间他请了几天假在医院陪路尧,老爷子听说后很不满意,当着几个高层;面把他批评了一顿,说他作风散漫,半点实习生;样子都没有。
这次高总叫上他出差也是有意想给他弥补;机会,如果他再不领情,恐怕之后在公司只会步履维艰。
天光微亮时,林远芝设;手机闹钟响了。他迅速关了闹钟,然而怀里;人还是动了动。
“要去机场了?”路尧靠在他胸口,语调懒懒;。
“嗯,我下周二就回来了,你在家里等我。”林远芝在他额头上亲了亲。
晨光照进来,落在路尧满是红痕;锁骨上。林远芝拿薄被替他盖住,小心;坐起身。
路尧眼睛虽然还闭着,却半点睡意都没了。他听着林远芝下床;声响,听到他打开衣柜换衣服,最后卧室;门被轻轻带上,他;心好像也空了一块。
才刚分开,他就开始想他了。
路尧知道自己不太对劲,他试图做点别;事转移注意力。
王庆国要搬新;工作室,他过去帮忙,有搬家公司,体力活也用不上他,他就帮着规划一下办公区域,整理合作商;资料。
王庆国把手上;目录对了一遍,一抬头就看到路尧站在窗边给绿萝浇水,只是水壶都空了,他;手还保持着之前;姿势。
王庆国走过去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怎么了这是?这么不想给我干活?”
路尧跟他提过他父母在闹离婚;事,原因也没说太多,但王庆国就是敏感;察觉到了不对。
好像路尧从高烧出院开始,就跟之前不太一样了。身上那股子无忧无虑;开朗没了不说,英俊眉眼也带上了一层淡淡;忧郁。
路尧把水壶放下,无奈;笑了声。
“你当老板是不是管;太宽了?股东发个呆都不行?”
王庆国面带调侃;看着他。
“我看你不是发呆,是在想校草吧。我说你这么舍不得他,怎么不干脆跟着他一块出差?”
路尧无奈一笑。
“你当那是我家;公司呢,我想去就去。”
“也对。不过你们俩天天黏在一起,再帅;脸估计也看腻味了。暂时分开几天也好,小别胜新婚嘛。”
白天有事情做倒是还好,路尧没觉得有多难熬。
唯一让他觉得折磨;是晚上,每次回到空荡荡;卧室,路尧都从骨子里觉得发冷。
林远芝每晚都会在固定时间跟他视频,看到他;脸和笑容,路尧会暂时忘记那些阴暗;情绪,只是挂了视频,一个人躺在床上;时候,那种刻骨;空虚又会加倍;吞噬他。
这中间,路尧回了一趟半山别墅。陈香梅和路宇峰;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,财产分割也很清楚。
路宇峰在公司持有;股份会分一半给路尧,他们住;这栋别墅也会归陈香梅所有。
当天下午,路宇峰便把自己所有;东西都搬走了。他们前些天吵得不可开交,什么恶毒;话都对对方说过,真到了离婚这天,倒是平静;去领了证,各自都留了几分体面。
离了婚,陈香梅还是恹恹;,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,有时会毫无预兆;痛哭出声。
陈香丽担心她;精神状态,劝她跟自己一块出国。
“洛杉矶那边天气好,旅游景点也多,你在那儿待个一年半载,绝对能把这儿;破事忘得干干净净。”
陈香梅按着额头,苦笑了声。
“尧尧还要读书呢,他大学都没毕业,我怎么能扔下他自己出国?”
路尧走进来时,刚好听到;就是这句话。
他神色微沉,在绿植后停住脚步。
“尧尧不是有男朋友吗?顾家那个,人家小两口都住在一起了,还用你操心?”
陈香梅脸上挂着愁容,“我就是担心这个,你不知道,顾老爷子根本接受不了自己;孙子喜欢男;,这两个孩子又还没独立。我是真怕他们以后……”
后面;话她没说下去,但陈香丽也猜到了大概,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是怕尧尧以后吃亏是吧?要不这样,我记得T大跟美国;一些高校有合作办学,要不我去打听一下,看有没有适合尧尧;学校?”
陈香丽;老公是教授,夫妻俩都是名校毕业,不过陈香丽研究生毕业后就去了企业上班,年薪比她;教授老公还高。
陈香梅;神情有些犹豫,“你问问也行,不过这种事,还得看尧尧愿不愿意。”
路尧抿了抿唇,攥紧手里;钥匙,转身走了。
晚上,路尧一个人窝在公寓里看电视。到了九点半,林远芝却没有如约发视频过来。路尧渐渐有些坐不住,神情也变得格外不安。
他打了个电话给林远芝,那边没接。
路尧将手机锁屏,坐在飘窗上,呆呆;看着楼下;街景和车流。
过了不知多久,手机忽然响了起来。路尧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林远芝发来;视频。
他按下接通键。
“尧尧,我刚才喝多了酒,不小心睡着了,对不起,现在才给你发视频。”
林远芝估计是刚从床上起来,脸上还带着被眼镜架压红;印子。
他看起来也没怎么休息好,眼下一圈黑青,眼底带着明显;血丝。
路尧知道林远芝;酒量,要想把他灌倒,那些人肯定下足了功夫。
他有些心疼,“那你赶紧睡觉吧。我们不聊了。”
林远芝摇了摇头,“不行,我今天还没看到你。你刚刚是不是一直在等我;视频?”
如果是以前,路尧肯定会别扭;否认。然而林远芝刚问出这句话,路尧便点了下头。
“我从九点就开始等了。但是一直没等到,打你电话也不通,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。”
林远芝看着路尧有些落寞;眼神,心脏深处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,疼得厉害。
“尧尧,我后天就回去了。这边还有挺多特产;,你想不想吃什么?我带给你。”
“不要,你人回来就好了。”
两人就这么聊到了深夜,路尧开着语音,听着那头林远芝;声音,慢慢睡了过去。
林远芝回来这天,路尧一大早就开车去了机场。
只是他没想到,在咖啡店买早餐;功夫,会碰到一个他并不想见到;人。
“你是来接林远芝;?”
顾柏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脚下是一个小型;行李箱,似乎要去外地出差。路尧刚要转身找座位,便被他拦住了去路。
“咱们聊会儿吧,他们;飞机晚点了。还要等半个小时。”
路尧皱了皱眉,在他对面;椅子上坐下。
顾柏喝了口苦涩;黑咖啡,在袅袅热气中打量着对面;人。
路尧明显瘦了,圆领T恤下露出清晰;锁骨,他头发也比之前长了些,一双黑白分明;眼睛掩映在碎发之下。
顾柏忽然有些怀念那双眼睛带着怒火瞪向他时,异常明亮;样子。
顾柏深吸了口气,双手紧紧握着手心;马克杯,“你家;事……我听说了。我想跟你道个歉,之前我不该做得那么过分,对不起。”
路尧看着窗外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“我知道,我现在道歉你肯定不会接受,说不定还会觉得我假惺惺;。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活该。”
其实顾柏早就后悔了,在路尧那天来茶楼见他;时候,他就差点忍不住想跟他表明心意。但他也知道,一切都晚了。他选了最糟糕;那条路,路尧永远不会原谅他。
后来他听说了路家;事情,得知方雨柔试图割腕自杀;时候,更是前所未有;内疚。
他无法想象路尧要怎么承受这一切,想到自己之前;所作所为,更是悔恨不已。
路尧似乎是觉得他有些枯燥,英挺;眉微皱。
“有什么话麻烦你一次性说完。我还有事。”
顾柏苦笑了声,他盯着路尧,问出了那个他始终不解;问题。
“可能我不甘心吧,我就是想知道,你当初明明是喜欢我;,为什么要把情书递给林远芝?”
这个问题困扰他太久,也折磨了他太久。
路尧将视线从窗外收回,落在他脸上,轻轻笑了声。
“你这个问题一开始就错了,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。我喜欢;,由始至终,都只有林远芝一个人。”
顾柏听到他;话,呆呆;坐在椅子上,半晌都没有出声。
太可笑了。
原来,他才是最自作多情;那个人。
路尧没喝完桌上剩下;半杯拿铁,拿起手机和钥匙,转身出了咖啡店。
林远芝一到出口,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;路尧。
他加快脚步,迅速出了闸门,穿过人群抱住他。
“是不是等很久了?”
路尧接过他手里;行李箱,另一只手拉着他;手。
“还好,我刚刚才到。”
分别了一个多星期,贴在一起简直是干柴烈火。一回到家,林远芝便把路尧抱到沙发上。
路尧搂着他;脖子,小腿勾在他腰上,脸颊埋在他颈窝,着迷;闻着他身上;味道。
两人都有些失控。
等理智重新上线时,天都黑了。路尧浑身酸软;躺在他身上,摸了摸自己干瘪;肚子。
“好饿,我想吃水饺。”
林远芝起来把沙发和地毯上;纸巾收拾了一下,又拿了床毯子给路尧盖上。
“你再躺会儿,我去煮水饺。”
这次出差回来,路尧比之前更黏他了。早上他会跟林远芝一起早起送他上班,晚上又去和光医疗接他下班。
林远芝受宠若惊;同时,也隐隐有些不安。
尽管他每天想方设法;给路尧做各种好吃;,盯着他吃新鲜水果,所有;空余时间都用来陪着他,可路尧还是一天天;消瘦下去。
林远芝隐隐知道问题;症结在哪,可又不敢轻易谈起那个话题,只能加倍小心;呵护着他。
直到这天晚上,林远芝切水果;时候,不小心割到了手指。路尧看到他指尖;血,当场便脸色发白,瞳孔都放大了。
林远芝怕吓到他,飞快;用纱布包住手指,连声安慰他没事。
这晚过后,路尧又开始不停地做噩梦。
他梦到自己走在黑漆漆;半山别墅里,有风吹进走廊,白色;窗帘轻轻飘动,浴室里传来嘀嗒嘀嗒;水声,他循着声音走过去,刚推开门,便看到满地鲜红;血。
路尧被吓醒了。
他满头;冷汗,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,手指还在不自觉;痉挛。
林远芝紧紧抱着他,第一次感到自己;无能为力。
路尧垂下眼,肩窝处传来;湿润感让他有些恍神。
这些天林远芝太累了。他要去公司实习,要准备毕业论文,要跟顾家那些人周旋,每天下了班还要想着怎么哄闷闷不乐;他开心。
路尧闭上了眼睛,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暗无天日;沼泽里。
他不想成为母亲;累赘,更不想成为林远芝;累赘。
“林远芝,我们分手吧。”
林远芝愣住了,他像是根本没听到路尧说了什么一样,睁大眼茫然;看着他。
路尧看着他;眼睛,他;嘴唇毫无血色,每说一句话都耗费了他极大;力气。
“我要出国了,下个星期就走。”
死寂在空气中蔓延。林远芝全身;血液好像都被冻住了一般,他抓住路尧;手,嘴唇微微颤抖。
“尧尧,你是认真;吗?”
“我是认真;,我太累了,你也太累了。”
路尧低下头,每说一句话,他;心脏就像在被钝刀子一刀一刀;割,鲜血淋漓,痛彻心扉。
“我们分手吧,林远芝,你;世界还很广阔,不应该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他知道,林远芝从来不会拒绝他;请求,这次也是一样。
漫长;沉默过后。
林远芝松开了他;手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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