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第 45 章
林远芝微微喘着气,有些不敢置信;看着他。“尧尧,你……今天不累吗?明天早上起得来?”“你想什么呢?!我说;不是那个意思。”路尧脸颊泛红,他不自然;咳嗽两声,弯下腰,嘴唇贴着林远芝;耳朵,压低声音。“我;意思是,我用嘴帮你……”林远芝放在他腰间;手不自觉收紧。光是想象那副场面,他下、腹便有些热。他深吸了口气,甩掉脑海中;旖、旎画面,伸手把路尧抱进怀里。他屈起食指,慢慢;描摹着路尧;五官,眼睛一眨不眨;盯着他。“尧尧,我知道你想安慰我。你放心,我没你想;那么脆弱。”路尧被他戳穿心里那点小九九,眼睛不自然;眨了眨。“哦。”“今天很晚了,早点睡吧。”林远芝温柔;在他嘴上亲了一下。路尧果断亲了回去,伸手抱着他;胳膊,轻轻嗯了声。隔天早上,路尧难得没睡懒觉,林远芝起床没多久他就醒了,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。林远芝洗完脸出来,见他一脸困倦;模样,忍不住笑了声。“才七点多,你可以再睡会儿。”路尧打了个夸张;哈欠,他揉了揉自己;鸡窝头,睡意朦胧道,“不行,我待会儿要跟你一起去看阿姨。”“那我下去给你买早餐,你要吃什么?”“太麻烦了,我跟你一起下去,你等我十分钟。”路尧飞快地洗漱完,在衣柜里随便抓了件长袖套上。吃完早餐,他在附近;花店买了束鲜花,跟林远芝一起去了人民医院。看着林远芝推开病房门;那一刻,路尧莫名有些紧张,他抱紧怀里;花,一进去便对病床上;人露出一个格外乖巧;笑容。“阿姨好。”病床上;年轻女子一脸茫然;看着他。“你是?”“我妈在隔壁病床。”林远芝无奈一笑,低声提醒他。路尧脸色一窘,迅速对女人说了声对不起,快步走到隔壁病床前。“妈,我同学过来了。”林远芝跟护工打了声招呼,让她先出去休息。他弯腰靠近钱芳,握了握她;手。女人;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颧骨高耸,整个人瘦得厉害。她微微睁开眼,看到林远芝后,眼底渐渐有了些神采。路尧看得心头一紧,缓缓走到她床前。“阿姨,您好,我是林远芝;同学,听说您生病了,我正好这两天没课,就想来看看您。”女人注视着他,视线又移到他怀里;鲜花上。印象中,这还是远芝第一次带同学过来见她。她眼底露出一丝笑,有些感激;看着路尧,“真是麻烦你了,大老远从宛城过来。”“不麻烦;,坐飞机很快就到了。”路尧把那束花摆在电视柜旁,确保钱芳一眼就能看得到。“阿姨,您今天还难受吗?身体有没有好一点?”路尧走到病床钱,弯下腰握住她另一只手。女人看了眼林远芝,又转向路尧,微笑;看着他。“阿姨好多了,只是暂时还动不了。你别站着,远远,赶紧拿椅子让你同学坐。”三人在一起说了会儿话,路尧时不时说些俏皮话逗钱芳开心。没一会儿,钱芳;主治医师带着实习生进来检查。他说钱芳;身体正在逐步恢复,再住一周左右就可以转到老家;县医院。等医护人员离开后,钱芳朝林远芝招了招手,示意他靠近自己。路尧估计对方有什么体己话要跟林远芝说,识趣地;退到了一边。“远芝,妈有两件陪嫁;金首饰……放在你那个房间柜子;抽屉里面。你回去看看还在不在,别被你爸拿去当牌资了。”“好,我下午就回去。”钱芳看着他清俊;五官,鼻头忽然一酸。“我这几天在医院;开销,是顾家出;吧?”林远芝垂下眼,说了声是。“我们家对不起顾家,没想到他们还愿意这么帮我们。都怪我,让你跟你;亲生父母分离了这么多年。”“别说那些了,好好养病吧。”钱芳眼眶通红,含泪握紧林远芝;手,“远芝,后天跟你;同学一块回学校吧。别因为我耽误你;学业。听到没有?”看着她固执;眼神,林远芝只得点了下头。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下午,路尧跟着林远芝回了他老家所在;那个小县城。到了县城,还要坐半个小时;乡镇大巴。山路崎岖蜿蜒,车厢里闷热而潮湿,路尧觉得热,把窗户打开了些。远处;群山一眼看不到尽头,竹林青翠,白鹭从水田间掠过。这是他从没见过;风景。路尧看着水稻田旁边低矮;褐黄色外墙;房子,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一张。“你以前怎么上学;呀?”他问林远芝。“镇上有小学和初中。骑自行车半个小时。”“以前没修这么宽;水泥路吧,田间;路这么窄,会不会摔下去?”林远芝看路尧一脸好奇;样子,忍不住笑了声。“是摔过一次,还被蚂蝗给咬了。”“蚂蝗是什么?”“一种吸血;软体动物,水稻田里很多。”路尧越发好奇了,拿起手机搜了一下,然而看到图片;时候,整张脸都绿了。“这……这也太恶心了。”“没你想;那么可怕,蚂蝗又叫水蛭,有很高;药用价值。”路尧抖了抖自己身上;鸡皮疙瘩,捂住林远芝;嘴。“别说了,我听着就瘆得慌。”林远芝;养父养母家在一座山;半山腰上,前面有个小池塘,后面是成片;种着水稻;梯田。院子里有棵桃树,桃花已经凋谢了,粉色;花瓣洒落一地。这儿;地理位置虽然偏僻,但风景还挺美;。“小芝,怎么一个人回来了?你妈好点没有?”邻居大爷扛着锄头经过,笑着跟林远芝打了个招呼。“我妈还没完全康复,过几天才能回来。”“噢,这是你同学吧,小伙子长得可真俊,一看就是城里来;。”路尧被夸得不太好意思,也冲大爷笑了笑。“这两天家里;母鸡下了不少蛋,你待会儿过来拿几个回去,正好做晚饭。”“谢谢张伯。”林远芝拿钥匙开了大门,一进去便闻到一股霉味。他开了窗通风,发现客厅;茶几上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罐,估计是他养父留下;。“你养父……他不在家吗?”路尧问。“他在县里;工地上找了个兼职,平时很少回家,我妈不在家,没人给他做饭,他估计更不回来了。”路尧听到他见怪不怪;语气,有些担忧;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养父是不是对你不太好?”林远芝拿了个新垃圾袋出来,把空啤酒罐都装了进去。他眼睛微微垂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他对我谈不上好,也谈不上坏。这个家主要是我妈在照顾,后来我开始上学了,年年都拿第一名,他有时也会夸我两句。”“不说这个了,你晚上想吃什么?池塘里有鱼,我给你做个红烧鱼怎么样?”路尧听到他要亲自下厨做红烧鱼,顿时眼睛一亮。“好啊,我还没吃过你做;鱼呢。”林远芝去隔壁张伯家拿了几个鸡蛋,又从池塘里捞了两条鱼上来,其中一条分给了张伯,另一条带回了家。厨房;灶是农村传统;那种大铁锅灶,需要生火。路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炉灶,看着林远芝熟练地劈了几根柴丢进炉灶里,忍不住诧异;瞪大了眼睛。林远芝抓了一把易燃;干草,用打火机点燃后,便把干草扔进柴火堆里。没一会儿,干柴慢慢烧了起来,架在上面;铁锅里;水也冒出了热气。“我靠,这个锅也太大了吧,待会儿怎么炒菜呀?”路尧完全帮不上忙,只有在一旁干瞪眼;份。看林远芝杀鱼;架势,就知道他是经常帮忙做家务;,下手冷酷而利落。“这种锅炒出来;菜更香,待会你就知道了。”林远芝把鱼杀好,清理完内脏,放在水龙头下冲洗。把鸡蛋蒸上后,他又去后院;菜田里拔了几株青菜回来。“要不我帮你洗菜?”路尧自告奋勇。林远芝点点头,把盆交给他,“洗;时候注意根茎里;沙子,多泡一下就行。”一小时不到,林远芝做了四个菜。红烧鱼,辣椒炒肉,水蒸蛋和青菜,五颜六色;,摆在桌上,卖相好看;很。早在他烧鱼;时候,路尧就闻到了香味,在边上馋;不行,等红烧鱼上桌,他立刻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。鱼肉外皮焦脆,咬开后汁水四溢,肉质鲜美,半点腥味都没有。路尧毫不吝惜夸奖,“太好吃了,你这手艺去饭店绝对也是顶级大厨!”“好吃就多吃点,今天晚上不准剩菜。”林远芝夹了一块小炒肉放进他碗里。“再尝尝这个。”吃完晚饭,路尧饱得不行。看林远芝在收拾碗筷,他也有些不太好意思,刚要替他拿空盘,就被林远芝伸手拦住。“你去外面歇着吧,这儿我来就行。”他;语调不容置疑,路尧只好放下手,讪讪地摸了摸鼻子。这家伙是不是太小看他了,他又不是什么家务都不会做。不过……他看着林远芝站在灶台前;背影,忍不住感慨,会做家务;男人真不是一般;帅气。趁林远芝洗碗;功夫,路尧进了他;卧室。里面;陈设很简单,一张床,一个带书桌;书柜和一个木质衣柜。书柜上满满当当;摆满了书,最里面还放了个小盒子,路尧有些好奇,打开盒子看了一眼。里面装着一枚白色;纽扣。他依稀觉得这枚纽扣有些熟悉,正回想时,身后传来林远芝;嗓音。“在看什么?”路尧顿时有些心虚地关上了盒子。林远芝走到他身前,看到他手里;东西,轻轻一笑。“这本来就是你;东西,至于这么紧张吗?”“啊,这枚纽扣是……”路尧想起来了,那个无比真实;梦境里,他跟人打架;时候,校服T恤上;纽扣掉了一颗,后来回到家才发现。没想到这枚纽扣竟然被林远芝捡到了。“反正都被你珍藏这么多年了,那就送给你呗。”路尧语调轻松,眼底带着释然。不管林远芝以前喜欢;是谁都不重要了,最重要;是,现在陪在他身边;人是自己。他把那个盒子还给林远芝。林远芝观察着他脸上细微;表情变化,有些犹豫道,“尧尧,你是不是还没有……”他话音未落,路尧放在书桌上;手机忽然响了起来。看到来电显示,路尧目光一凝,有些疑惑;接起电话。“妈,怎么了?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我周末不回去吗?”陈香梅;语调并没有往常;轻松,而是带着一丝异样,“妈知道,妈就是想问问,你现在在学校吗?”路尧看了林远芝一眼,语调不太自然,“我现在在一个朋友家呢,不在学校。”“哪个朋友?是那个……小林吗?”路尧心头一跳,莫名有种不好;预感。这时,屏幕上又弹出一条微信消息,是王庆国发来;。【救命啊,你跟校草谈恋爱;事上热搜了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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